(J禁, BL, 赤上, 對於以上敘述不了解或不接受者,請勿進入)

這一篇一開始我很喜歡
但是到最後整個不知道想寫的究竟是什麼
不怕傷眼,就看吧

 
上田已經是第五十五次搖晃著筆桿了。
 
赤西帶著淺淺彎起的溫柔眼神,在潔白的咖啡杯後方抿出了一條弧線。
 
在電視台頂樓這個窗明几淨的員工咖啡廳,赤西與上田在角落裡對坐著,角度並不算好,但是總有些許的陽光會灑落過來,照得桌心水瓶中青嫩的黃金葛楚楚動人,也把上田垂著腦袋的身影輕柔地包裹了起來。
 
麻質的白色長衫並不擋光,光線輕易地穿透了輕薄的材質,把上田原本就不算健壯的身形勾勒的更輕巧。新染上的棕色頭髮,記得明明是他不喜歡的半調子顏色,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清爽感,襯著背後的光線,折晰出略帶金色光彩的顏色。
 
像桌上那嫩嫩的綠葉一樣,令人喜愛。
 
伸伸腿,赤西變換姿勢繼續看著沉入自己世界的上田,看著他塗塗寫寫個不停的筆記本,看著他幾乎要碰到桌面卻還在數著節拍的小腦袋,百般不厭似的撐著頭看著。
 
是因為半年多來沒看到他,所以要趕快補起來嗎?那為什麼自己對於其他團員就沒有這種心情靜靜的看?赤西不太想分析,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傢伙太有趣了。他陪著還不需要拍攝的上田一起躲到這裡來,只是因為這傢伙開玩笑的一句話說好久沒一起獨處,他就陪著上田靜靜地坐在這裡將近一個小時。
 
雖然說這個始作俑者一來到這裡,就自顧自地戴上耳機沉入自己的創作世界,那個外人絕對進不去的世界,但是赤西還是不覺得生氣,他覺得──很好。
 
近近的距離,只看到上田濃濃的眼睫和鼻尖,卻是滿滿的感到滿足。在美國的日子不時地會想起這些夥伴們,但現在面對著上田,赤西卻發現自己對他的思念怎麼樣都不夠。
 
即使近在眼前。
 
 
上田放下了筆桿,有些頹喪地挺起了身子卻又歪著腦袋看著亂七八糟的筆記,想伸手拿起水杯時,才發現赤西的存在而整個人愣愣地震了一下,讓赤西又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 
沉入自己的世界後也請關心一下周遭。這話赤西在心裡轉了轉,卻還是決定不說出口了。他笑著迎向對方有些困惑的眼神:「寫完了?」
 
頓了頓,上田搖搖頭,兀自用雙手端起的水杯貼在唇邊,若有所思。赤西並不介意,他伸出手想要拿取對方的筆記本來看,卻意外的被上田搶先奪走,赤西看著上田寶貝似地將筆記本抱在胸前。
 
「完成前赤西君都不可以看。」
 
赤西君?
赤西微微地皺起眉頭,對於言詞中的距離感突然地鬱悶。以前這傢伙才不是這樣叫著自己,記得是偶爾淡淡地叫著自己仁,或是帶點怒氣的叫著自己赤西,更有些時候,是歡笑著甜甜地拖了長音叫著自己仁仁。但絕不是這樣帶著距離的稱呼法。
 
上田僵著不動看起來像是在對峙,可那雙眼睛卻是自顧自地往邊上看去,赤西知道他現在正在賭氣。收回了手,赤西懶洋洋地說:「那就不看。」
 
端起了屬於自己的咖啡,赤西控制自己盡量不去看上田的方向。僵持了一會兒,上田像是想到了什麼,急忙打開筆記本並按著擺放在桌面的MD控制鈕,忙著想要記錄下什麼。
 
赤西閒適地向後倚靠在椅背上,佯裝仰頭看著從回來那天起就始終蔚藍的天空,但眼神卻是不時地飄向那又沉入自我世界的上田。看起來似乎是寫得很順,因為上田嘴裡無聲地默默唸著時,桌子底下的兩條腿輕輕地踢來踢去,這是他感到開心時的小動作。
 
默默地念著,小小聲地哼著,赤西只聽見了上田越來越清晰的細微歌聲,某些過於相似於自己的部份聽來讓赤西心裡微微一震。赤西將眼神轉回了上田身上,只覺得突然有好多情緒湧上來。
 
「吶,龍也。就某種意義來說,龍也是我的影子吧!」
 
突如其來的發言,讓正在低頭修改著筆記的上田愕然地抬起了頭。而赤西也只是笑了笑繼續發表自己的言論。
 
「我覺得龍也是我的影子呢。」
 
「才不是!」伴隨著筆被扔到桌面的聲響,赤西看到了上田臉上微慍的神色。上田瞪著那雙眼,不甚服氣地瞪著赤西。
 
赤西有點痞痞地笑咧了嘴,用雙眼注視著上田臉上的任何一個小變化,卻是帶了更多欣賞神色地望著並說道:「不是嗎?可是好像呢,我跟你、赤西跟上田…有很多地方很像不是嗎?」
 
赤西伸手取下了龍也還掛在耳邊的耳機,溫和地望著他說:「我們的聲音、偶然的神色,不覺得好多好多我們很像嗎?」
 
上田先是靜默著,像是在思考一般,可下一秒上田就生氣的甩開赤西的手,忿忿地說道:「不對,我才不是你的影子。」
 
「感覺很糟?」赤西忍不住失笑,但臉上盡是莫名無奈的神色。「可是,小龍知道嗎?我的影子,是我最無法割捨的喔……」
 
不在的期間,赤西總是在聽歌時想到自己的部份究竟是由誰來唱,本以為可能是聖,卻沒想到是上田。赤西還記得在灌錄出道專輯時,聽著他跟上田合唱曲的製作人說:兩個人的聲音像是雙胞胎似的。
 
不是完全的相似,仔細一點的形容,是一強一弱的同一音質,赤西的嗓音是渾厚具有存在感的,而上田的嗓音則是較為輕飄生澀的,像是成人版與青澀版的對比吧。儘管技巧跟質方面並不同,但是和搭起來卻像是光與影一般的對比。
 
赤西聽到了這個說法並沒有生氣,反而覺得一點點的欣喜。理由說不上來,或許真的只是因為這小小的相似處而感到開心吧。
 
「不要,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,我是上田龍也。」上田有些憤怒地直視著眼前才歸國沒幾天的隊友,臉上的神色毫不猶豫的轉變,喜怒分明的太過單純這一點讓赤西又笑了。
 
「小龍不高興了?」看著那雙因為怒氣而晶亮的眼神,赤西只是悠哉地笑了笑。好像以前某個場景一樣,上田憤怒地看著自己,而自己這樣閒適地看著他,赤西記得那一次他們倆個大打出手,把練習室搞得天翻地覆。那已經是有些遙遠的好久以前了。
 
「你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。」忿忿地收起了筆記本,上田站起身來想要離開眼前這個一臉無賴的人,過大的動作撞到了桌面,盛裝著黃金葛的水瓶幾乎翻倒。
 
赤西連忙站起身來拉住上田的手腕,只是上田用力地揮開了他,瞪了赤西一眼卻又將眼神轉向別處。赤西知道自己激怒了這個看起來平靜無波,卻倔得要命的上田,但卻無法說出道歉之類的話,因為那些話並不是玩笑。
 
「我才不想當你光芒的影子。」帶著憤慨的語氣,上田幽幽地看著赤西,那樣璀璨卻又不可接近的眼瞳裡,赤西知道那個小世界外圍的圍牆正在迅速築高。
 
「可我只想有你這個影子。」突如其來的衝動,赤西講出了連自己都訝異的話語。
 
當一個人在夜裡想起了什麼時,最先出現的就是那張淡然無波,總是沉進自己世界的臉蛋;有時候會想起那個詭異的笑聲跟燦爛的笑臉,或者是蹦蹦跳跳的靈巧身影。赤西會不停想起的,就是那個安靜、有著跟自己相似聲音卻又不全然相同的影子。
 
上田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一樣,全身的肌肉開始緊繃著,赤西從掌心握住的地方就能感覺到。方才還存在的閒適氛圍瞬間消失殆盡,上田喘著氣將漂亮的眼睛瞪向赤西的臉上。
 
『Vivid』
 
看著眼前上田因為發怒而幾乎要失去控制的模樣,赤西只想要用生動來形容這樣的上田。比起安安靜靜的上田、比起偶爾會歡笑的上田,生起氣的上田更加的鮮明耀眼。好像在美國的半年裡,那些會隨著時間模糊的身影面容都在這一刻被重新打碎了組合起來,成為更加鮮明的畫面。
 
誰是光,誰是影,其實這也沒有絕對不是嗎?赤西看著眼前在陽光下怒瞪著一雙眼眸,讓他悸動的上田,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個癡情的影子,追隨著淡靜的光芒。
 
意識到了這一點,赤西手心的力量更是加強地握緊著對方算是纖細的有力手腕。上田甩不開赤西強力握著的手掌心,幾次的努力都不行惹得上田很快就失去耐性,他看了看旁邊的桌子一眼,舉起了被握住的手腕,想也不想地就往桌緣狠狠敲下。
 
「你在做什麼?!」
 
穿透了咖啡廳的斥責聲,是赤西的。在場少數的幾名工作人員及服務生都詫異地看著這個小小角落,帶著好奇與探究的眼神看著僵持的兩人。
 
不顧手骨傳來陣陣悶痛,赤西依然緊緊地握住上田的手,他拉著緊緊咬住嘴唇的上田往樓梯間的方向跑,不想留在那樣太過陽光普照的地方接受眾人的視線洗禮。
 
狠狠地將上田壓制到潔白的牆上,無視於上田手上摔落的筆記本或雜物,赤西捉著上田纖瘦的肩膀,生氣地看著對方毫無悔意的眼神。
 
「你想廢掉我的手嗎?」
 
「因為你不肯放手。」
 
平靜卻燃燒著濃焰的黑瞳裡,倔強地有如主人的靈魂一樣,讓人恨得牙癢,讓人愛得心疼。赤西知道自己總是贏不過那雙眼睛裡的話語跟姿態,他苦苦地笑著,把僵持的姿態換成了擁抱的動作,緊緊地將上田押進自己的胸懷中。
 
「不坦率的人呀…」揉著那個人說是半吊子,卻意外地適合他的棕色碎髮,赤西寵溺似的嗓音從上田的頸間輕輕呵出,然後感覺到懷中的身體輕顫著。
 
「就這麼討厭我?就這麼不想念我?就這麼不肯對我笑?其他的人都說你想我想得很兇,那為什麼我回來了你卻什麼表現都沒有。」
 
「明明就有!」被厚實的胸膛模糊了的聲音,忿忿地說著:「演唱會上,記者會上,不都說了?」
 
赤西撫摸著上田柔軟的髮絲以及細膩的頸肩肌膚,一面將上田反抗著的身軀抱得更緊,嘴裡更是柔聲地說著:「不,你…一直都在躲著我,不是嗎?」
 
上田的身軀瑟縮了下,像是在印證著赤西所說的話一樣,赤西只是繼續維持了這樣的動作,不多說什麼。
 
上田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,放棄了剛剛還那樣粗魯的掙扎,反而帶著許多依戀跟溫順地偎在赤西的胸膛裡。
 
「我聽了喔,你最新的獨唱曲,專輯裡的那一首。」赤西玩弄著上田頸邊的髮絲,帶著像是在說故事般的輕鬆語調說道。
 
上田稍稍地仰起頭來看著仁,臉上掩不住驕傲神色地說著:「怎麼樣?」
 
看著上田像是期待著誇獎的孩子神情,赤西只是苦苦地淺笑,然後語氣堅定地說道:「我一點都不喜歡。」
 
眨眨漆黑的雙瞳,上田對於這樣的結果感到很不能接受似的瞪著赤西,然後又開始騷動著想要掙脫開來。上田掙扎著想要推走赤西的擁抱,卻只是讓赤西更緊地抱住了他。
 
「たっちゃん。」叫喚著上田的暱稱,赤西用他最溫柔的嗓音不停地重複叫喚著,直到懷裡的人稍微緩和下來為止。
 
「那首歌哪裡不好了?哪裡惹到你了?」上田呲牙裂嘴地逼問著赤西,深黑色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焰般的閃動著光彩。
 
「我不喜歡那樣的悲戀。」太過痛苦、太過墮落的悲傷與犧牲,是上田在他離開的這段期間內寫出來的,赤西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就直覺地不喜歡這首歌。
 
上田不服氣地嚷著那又怎麼樣,但赤西只是輕輕地按住了他的嘴唇,傾身低聲說道:「ね、たっちゃん,別再寫那樣的歌了,別再唱那種歌曲了好不好?我們下次再來一起寫一首歌,你說好不好?」
 
稍微寵溺的笑靨在臉上綻放,赤西將雙唇貼著上田敏感的耳朵輕聲細語地說道:「寫一首可以讓我們合音的歌,一首可以讓你笑的歌,不要再唱那樣淒苦的歌曲,因為……我已經回來了。」
 
 
因為想要,再次與你一起歌唱。
 
 
 

END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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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ntaik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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