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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註: Be My Last 後續的<龜梨篇>,請搭配Be My Last觀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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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End-
相隔整整一年的後續,是今天下午不經意翻出了稿子然後順手完成的
由最晚加入四人世界的龜梨的角度出發
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Be My Last這篇文呀...
附註: Be My Last 後續的<龜梨篇>,請搭配Be My Last觀看.
小時後總相信,櫻花是有靈魂的。
每當還十分幼小的我,仰起頭來看望公園裡那一株染井吉野時,總覺得那顆樹知道我在看她,會輕輕灑下幾片粉嫩,有點像嬌羞少女的淺笑一樣,讓人在那一瞬間心醉神馳。
喜歡羽毛般輕盈的花瓣降落在手心,那彷彿是將世界上最纖細脆弱的美麗擱在手心上,要連呼吸都屏住的小心呵護著。
長大之後,我遇上了櫻花般纖細的人。
我知道,我也許這一生都無法離開最令我沉溺的櫻花,我甘願為之付出所有,只盼那櫻花為我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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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開眼,離開那讓龜梨夢過幾回都數不清,甜美苦楚參雜的夢境,龜梨無奈的在粉綠色的床褥上無聲笑著。
那一天,抱著還不及巴掌大的幼貓自櫻樹上跳下來壓著自己,沾染了滿身粉嫩卻不自知,驚慌失措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上田,讓被壓在底下的龜梨還以為自己碰上了什麼妖精花魅。因為那雙過分迷離的雙眼,幾乎不似人類,讓龜梨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的願望達成,終於見到櫻花靈魂了。
『你應該沒事吧?』
柔軟低沉,上田當時還未完全轉換為大人的彆扭嗓音,龜梨至今能無法忘記。
那一句是在自己被粗魯扶起後,從對方蠕動的豐嫩唇瓣中吐出讓自己哭笑不得的一句話,明明後腦勺被撞擊時的聲響大得嚇人,背脊也在隱隱作痛著,怎麼可能會沒事?但是龜梨那時卻像是被迷了心神一樣,一個勁的搖頭。
眼前那張精緻的小臉如釋重負的笑了笑,隨即對自己伸出了沒有抱著仔貓的手,用著幾乎是命令的語氣說道:『那扶我去保健室,我扭傷了。』
那天到底是為什麼,自己會完全照著上田的意思行動?明明就是一個撞了人還忘記道歉的傢伙,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命令自己扶他的上田,有種撒嬌似的可愛?
到了保健室後,急急忙忙從門口衝進來的西裝男人,跟直接從窗口跳進來的暴躁男孩著實把龜梨給嚇了一跳。穿著西裝小心翼翼查看著上田傷勢的大鼻子男人,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揪著自己領口狂吼的漂亮男孩,龜梨後來才知道,他們一個是上田的年上情人,一個是上田的守護者。
同時也是,跟自己的世界牽扯在一起的另外兩個男人,他們三個人的世界以上田為中心開始,墮落沉淪。
當時明明知道赤西對上田的保護程度似乎太超過,但是自己總以為那是很正常的反應,就那時候的他跟上田還有那個暴躁男孩--赤西,都是高一入學新生,而且好巧不巧就在同班,也許就像古人所說:「不打不相識」,他們三個人很快就建立起了屬於三人的小團體。
嚴格來說還算是外人的龜梨,經常訝異於平日粗枝大葉的赤西為何只有在面對上田時,溫柔細心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。像是叫上田起床,就絕對不會是對自己那種在耳畔缺德惡作劇地大吼,而是輕輕地拍著哄著,像兒時看母親哄著弟弟一樣的溫柔。
他有一天終於鼓起勇氣問了赤西,赤西沒有像龜梨預期中的再次大吼,而是看著又趴在窗台發呆的纖細背影柔聲說道:「因為那是寶貝,所以要小心保護。」
龜梨有些不解地看著赤西臉上那抹高深莫測的笑靨,和看著上田時那特別深遂的眼神以及帶了點成熟男人氣息的側臉。才正覺得感動時,赤西又補了一句道:「要說這樣的心情,你不也是同樣對他溺愛過度?」
龜梨有些賭氣地別開臉,不去看那纖細身影,也不去看那彷彿看透了全部自己的雙眼。
赤西跟自己都一樣吧?
心裡都有個不能說出口的愛慕對象,悄然地付出自身所有溫柔,都是他們正在做,不能明說的秘密。
回想完過去那段彆扭的青澀,龜梨舒展著身軀一面走到廚房門口,就如同以往一般,一隻虎斑花色的貓兒四肢並用地霸佔住了整個流理台,令龜梨哭笑不得。
「さくら,你不能在這裡睡啦。」語帶無奈的將盤據在流理台上的虎斑貓抱下來,龜梨開始動手清理流理台準備坐早餐,他不只要做自己的份,同時也還要幫上田準備一份,這是從高中開始就莫名養成的習慣。
"喵嗚…"貓兒不甘願地在龜梨腿邊磨蹭,不知是在討著早餐還是討著牠喜愛的流理台。龜梨每在這種時候,總會疑惑起當初為何不帶著家裡感情深厚的小狗出來一起住,而是帶了這隻任性又愛撒嬌的さくら出來呢?
原因其實自己十分了然,是因為這隻貓,他與上田之間的繫絆才能開始,牠算是一種意義非凡的紀念物。中丸那天好說歹說的,總算是勸止了上田想要把牠帶回家養的念頭,但是上田依然扁著嘴不放心這隻貓,於是龜梨便自願擔下飼養大任。
養隻任性的貓或許辛苦,但是每當上田來問起貓的近況時,那樣只對著自己而期待微笑的神情,卻讓龜梨感到十分值得。
「さくら…跟你說過多少次,不要在我煮飯時鬧我……」好氣又好笑的斥責正咬著自己褲管玩耍的さくら,龜梨對著時鐘上即將走到九的短針開始哀嚎;上田吃不到早餐會生氣的!
上田不喜歡別人遲到。
很久之前吧,中丸約會遲到了六個小時。而在他趕來之前,上田正抓著無故被找出來的龜梨一起玩少女們所愛的拍貼。事後上田還拿著他擅自親吻龜梨臉頰的照片,幾近炫燿的給中丸看,龜梨還記得當時中丸看自己的眼神有多想殺人。
那張小小的照片貼紙,上田那份可能已經搞丟了,但龜梨卻無比珍惜的將他夾在日記本中,以幾近膜拜的心情收藏著。
踩著踏板騎過最後一個街口轉角,龜梨臉上揚著不自覺的笑容往校園方向前進,裝著熱騰騰的炸豬排三明治跟冰奶茶的盒子在置物籃中匡噹作響,龜梨更是賣力的踩著腳踏車踏板想儘早把早餐送到上田面前。
快步走進第一堂課的教室,那帶著墨鏡縮在教室後方角落的纖細身影,立刻給了龜梨一個衝擊,他無法撐住原本臉上掛好的笑容,無視於其餘同學的問候直接往那個人身邊走去。
還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,對方就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袖子,緊緊得像是害怕失去母親的孩子一樣不安,用那明顯哭過後扁膩嬌氣的聲音,像做錯事的孩子般垂下頭來小小聲地說:「對不起…明明約定過不哭的…」
龜梨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氣才忍住心裡翻騰的怒氣,靜靜的在上田身邊坐下安撫著他。上田從不將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個信條放在眼裡,看起來很堅強但其實愛哭的個性,每每都讓自己看得心疼。
中丸雄一
赤西仁
你們為什麼總要以愛之名來傷害他?
認識了上田之後頭一次看到他哭,是因為中丸的未婚妻突然來訪。
龜梨還記得那天在赤西的房間內,上田環抱著雙臂渾身輕微顫慄著的模樣,讓他有多麼想要揍中丸一拳。赤西也是嚷嚷著要打到中丸跪下來道歉,一面說還一面向外衝去,連自己都攔不住衝動的他,但是上田只說了一句話,卻讓自己與赤西同時冷靜了下來。
『不要生中丸的氣,那才是對他好的未來……』
上田跟中丸,原本就是不被看好的一對。試想多少人能夠接受同性戀,而且還是老師與學生呢?
龜梨對於他們的過去其實也不甚了解,只能從赤西透露的訊息中去猜想,那是怎麼樣辛苦的一段過程。不能讓人發現的小心翼翼、時時刻刻都要隱瞞的辛苦、被揭發後排山倒海而來的指責唾罵,好多好多的煎熬,他們不都熬過來了嗎?憑什麼一個半途跑進來的陌生女人就能破壞這一切,破壞這一份小小的幸福呢?
上田說了,中丸的家世很好,他有他能夠走的大好未來,只要聽從中丸父母親的話娶了那個女孩,中丸就能去他夢寐以求的英國繼續求學,組織一個小家庭,住在淳樸木屋中,養著一條漂亮的黃金獵犬,看著自己的小孩跟狗一起玩耍的可愛畫面。
霸佔了中丸好多年,該放手讓他去飛了。
上田很努力的想要裝做無所謂,但是雙眼卻背叛了他的意志流下清澈到讓人目眩的淚水,赤西一邊低罵著笨蛋一邊很自然的將上田的臉按進胸口,不知道是想幫上田擋住他最討厭別人看到的哭臉,還是不想讓上田看到他自己也在哭的模樣。
龜梨難以繼續思考,因為那時的他也跟著他們哭得悽慘。
十六歲的那一年夏天,龜梨首次體會到,所謂愛情,並不是電視上所販賣的廉價夢幻。
龜梨事後想,或許在那天之後,他們四個人都過著同樣的日子將近一年。
茫然,不安,焦慮,怒氣,太多負面情緒交雜在一起的日子是如此難受,卻不得不撐下去,為了總有一天會到來的殘酷現實,他們不約而同咬著牙根撐著。
最難受的不會是在一旁束手無策的赤西跟自己,龜梨很明白,中丸跟上田才是最難受的當事者。明明已經快看不到兩個人的未來了,為什麼還能如此幸福的笑著?赤西幾乎要放棄陪在他們身邊,他交起了女朋友,而且一個換過一個,原因沒人明白。
自己呢? 只是看著那兩人的虛幻幸福跟赤西的墮落作為,然後默默收藏著對上田所萌生的,那存在已久卻太晚發現的愛慕。
龜梨暗自在心中嘆了口氣,甩開那些突然浮現在腦海的過去,拉起依然垂著頭揪住自己的上田,一同往教室外跑去。
被滿開櫻花壓到快要垂下來的枝枒,是校園中少數還未將粉嫩蛻變為新綠的櫻花群,這是龜梨偶然發現的地點,也是他唯一想到最適合讓上田冷靜下來的地方。
龜梨看著上田袖口處無意露出的手腕,上頭淺色的淤痕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做的好事,他皺起眉頭。將帶來的早餐放在上田手中,用忍住太多苦澀的聲音盡可能平淡的要上田趁熱吃掉。
龜梨看著上田那副憔悴模樣,握緊了拳頭在心裡大罵:赤西仁是大渾蛋!
中丸要離開日本的前一晚,赤西把上田灌醉帶回了他的家中,龜梨還記得隔天早上去向赤西要回上田時,自己所看到的畫面是怎樣的不堪。
雜亂無比又飄散著曖昧氣味的房間,裸露著上身一臉苦澀驕傲的赤西,以及棉被之中胸口散佈著歡愉痕跡,兩眼空洞凝視前方的上田,龜梨沒想太多就一拳打在赤西臉上,毫不留情的用力。
把上田帶離赤西家時,上田沒有哭鬧,他淡淡地說他是男人,才不會像女孩一樣軟弱的哭著。龜梨知道上田只是在自欺欺人,否則在與他同住的哪幾天當中,他又怎麼會每晚因惡夢驚醒,無聲的哭著。因為赤西的任性,不僅讓上田無法見到中丸最後一面,也讓他們三人的關係起了嚴重變化。
一夜之間,從無話不說的朋友成為相互躲避的仇人。
赤西似乎太明白上田是個重感情的人,他們之間從小就開始的友情絕不會被上田給遺忘轉化為恨,他咬定了這一點,持續上田身邊出沒糾纏。
龜梨停下那些只會讓自己更苦惱的回憶,深深地換了口氣後,才輕聲的問道:「是赤西嗎?」
上田在聽到赤西這個名字時,雙手明顯地顫了一下,隨即將手中的三明治從嘴邊放下來,若有似無的點了頭。
「仁他…在我面前哭了。」
淡淡的語氣,彷彿在描述天氣一般,平淡到讓龜梨莫名心慌。
上田那雙眼睛看著腳旁壓著的綠草,靜默著沒說出後續,龜梨明白這是上田的習慣,也不急著催促就等在一旁,等上田願意開口說話。
「吶…小龜……我果然,害大家的禍根?」
上田輕柔的聲音就快要被身畔捲來春風掩蓋,龜梨集中精神地看著聽著,深怕錯過那樣微小嘆息。但在聽到上田的話語後,忍不住伸出雙臂,輕輕地、萬分疼惜的摟著上田看起來快要垮散的肩膀,用自己顫抖的聲音試圖想要安撫上田。
「不是…不要這樣…」
為什麼連自己都這樣顫抖道出不了聲音,龜梨在輕輕拍撫著上田時發現自己竟然連雙手都是顫抖的。
或許上田的傷痕永遠不會再痊癒,而上田的愛也將不會再對任何人付出,因為他已經將他一生的愛戀都傾注殆盡了,剩下來的只是無法被時間治癒的空虛。龜梨也知道無論自己做到何種程度,上田也不可能把自己放到那個無法被取代的位置裡。
「有一天,小龜也會離開我的吧?」先是輕輕地笑著,上田的語氣飄忽脆弱,聽在龜梨耳裡卻是沉重無比的刺激,讓龜梨幾乎要承受不起。上田用雙手糾住了龜梨的線衫,將臉給埋了進去,然後龜梨只聽見細細碎碎的聲音,很是熟悉,但是又許久沒有聽過的聲音。
令龜梨一陣鼻酸。
「不會的,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...我依然會在這裡。」身手抱著上田,緊緊地抱著,除了用這個方法把自己的決心傳達給他外,龜梨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
仰望天空的那一瞬間,幾乎要哭叫了出來。
那樣晴朗美麗的藍空,遙遠的遙遠的,像是橫隔在他們之中的現實一樣,無形美麗卻極端壓迫著。被繁櫻細細切割包覆的藍天,讓龜梨突然地想起了好久以前仰躺在櫻花下的那天。
那樣絢爛璀璨的景象,莫名地令人想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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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隔整整一年的後續,是今天下午不經意翻出了稿子然後順手完成的
由最晚加入四人世界的龜梨的角度出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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